她跟护士学的手艺,折出来的纸鹤歪歪扭扭的,翅膀一边大一边小,但她很得意,举到他面前问。
“好看吧?”。
顾深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,说了句。
“丑!”。
她撇撇嘴,抢回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丑也是我折的。”
顾深从未这样跟江鹿鸣相处过,只是,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。
这天,伊春下着雨,病房的窗户蒙了一层白雾。
江鹿鸣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。
而顾深正在给江鹿鸣削苹果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,江鹿鸣抬起头。
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,妆容精致,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对着认真削苹果的顾深喊道。
“老公。”
“你这么久没回家,就是在这里照顾别的女人吗?”
顾深放下苹果,眼底闪过一抹异样,站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能来?”沈吟初歪着头看他,笑得优雅又锋利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鹿鸣。
“我来看看,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,能让顾家家主亲自端茶倒水削苹果。”
江鹿鸣听到这些,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深。
见顾深神色微变,她忍不住问。
“这位小姐。”
“顾深说他是我的男朋友,怎么会成了你的老公?”
沈吟初转过脸看她,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。
“男朋友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缓缓转向顾深,“顾深,她说你是她男朋友。那你说,我是你的什么人?”
空气凝固了。
顾深站在两个女人之间,下颌线绷紧,没有开口。
沈吟初看着他的沉默,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拉平,眼神里涌上来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。
这时,陆景川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查房记录。
看见病房里的阵势,他的脚步顿了顿。
陆景川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对着顾深和沈吟初道。
“顾先生,还有这位女士。”
“病房需要安静,麻烦你们出去谈。病人刚脱离危险没多久,不能被打扰。”
沈吟初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顾深一眼,然后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病房。
顾深看了江鹿鸣一眼,跟了出去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冷风灌进来,吹得走廊里的绿植叶子沙沙响。
沈吟初靠在墙上,双臂交叉,脸上那层优雅的笑已经褪得干干净净,脸上只剩冷淡。
“解释。”
“江鹿鸣在我面前被人割了喉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顾深先开了口,“等她没事了我就回去。”
沈吟初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削了一半的苹果上,果肉已经在空气里氧化了,泛着一层淡淡的黄。
“我怎么觉得,你根本就放不下她?”